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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for June, 2013

同屋的妹子

June 27, 2013 Leave a comment

同屋的妹子刚刚下班了,吹着口哨进来。

她很安静的一个人,生活上和我一样不太拘小节,不过自己把自己照顾得挺好的,比我厉害。

她每天的生活貌似都很固定,也不喧闹也不阴郁,总是那个样子。有时候我问她,你都不怎么出去活动的啊?她说活动对她来说是种消耗,我怦然心惊。

偶尔她会做大餐,请几个同事到家里来吃饭。

她是北方女孩子,我问她有没有在北京定居的打算,她说没有。

平常她在家就端着iPad看动画片,或者在自己的房间里睡觉,静悄悄的。我基本也窝在自己房间里睡觉,两个人倒也相安无事。

我因为之前被疯狗咬过所以一直对同住的人心有余悸,不过还好后来再也没有碰到过类似的人,相反碰到的人都越来越好。这次这个,就很可爱。

PS:还有一天我就回上海了,美国的大叔问我想不想家,我差点没告诉他其实回去我也是一个人,不过我还是想回去。

Categories: Dailylife

一清醒就害怕

June 27, 2013 Leave a comment

我大概很少在blog上写我的工作——这是我最不愿意做的事情,我总觉得工作是把人束缚住的一个东西,看到有人成天拿着只有同一部门的人懂的名词和外界交流,default外界几乎都是同事,我就觉得很恐慌。这世界这么大啊,凭什么你就觉得你说的这些东西人家能看懂呢。

这次来美国八个礼拜,我在一个客户做了七个礼拜。听上去很苦逼,事实上也很苦逼——不过,不是应该有的那种苦逼。问题其实很明了,但是整整七个礼拜,还没有解决,大家推来推去,倒也不亦乐乎——每个人都很忙,每天各种各样的会议讨论,我有时候想,难道真的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毫无意义浪费时间?

我记起刚进公司的时候。我觉得我什么都不明白,最多只懂个皮毛。每次身边一些人叫嚷着哎哟我们做死做活的时候我就想,奇怪,这事情需要做死做活么?何况仔细一听我觉得对方其实也不见得懂得深刻。前面几年我都很frustrated,我觉得我完全入不了门,飞来飞去是挺好玩的,可是我什么都没学通。每次跟别人说起来我就说自己是个全废,什么都不懂,这也是授人以柄,被人最后fuck的一大原因。

最后我终于坚持不住的原因第一是我犯了个愚蠢的错,把人想的太善良;第二是我被人fuck了,必须得做出选择——要么走,要么将自己摁进去,和周围的人一样,可悲的是我选择了后者,我只能选择后者,因为我除了我自己,什么都没有,我还是必须先在社会上找到自己的位置。

这次七个礼拜,我可以说做得很苦,也可以说其实不苦——全看你怎么说。以前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叫苦不迭,现在我知道了,其实只要出差只要工作时间长就可以叫苦,至于实际做了什么,反而是第二位的。我每天都要参加那些无穷无尽的call,看着那些人把问题推来推去,一开始我还试图跳出来端正方向,后来发现他们其实无所谓,又或者,这就是所谓的工作——很多工作机会其实是这么来的,你不让他们每天开会忙来忙去,他们做什么?

其实我已经很幸运了,我一毕业就进了这家德国公司——我现在意识到欧洲的公司比美国的公司会好多少,美国的企业文化基本就是一坨屎。我晃晃悠悠了许多年,犯了无数错,几乎没有收敛自己的心性,把自己变成一个所谓的社会人,也还照样活下来了。虽然也许公司哪天不济了先赶走的就是我这种不会宣称自己多重要的人,但是至少我现在还活着。

那天跟另外一个同事聊天,被告知另外一个自我感觉很好的人分享的一些所谓秘诀:故意晚下班,生病了特意把药铺在桌子上,每次出差都写好给自己的表扬信,到时候只需要给别人发出来,而很多人都会卖个面子不会拒绝——其实很多人都这么做,或多或少,可是当听到有人把这当成成功经验来分享的时候我还是由衷地感到了恶心。

可是我无能为力。生存是第一位的,你连自己都养不活,根本没力气去对周围的这一切发出质疑,就算你有足够的底气,别人也不会买账。其实也是,游戏规则是别人制定的,你玩得好,制定规则的人就会拉你上去一点,玩得不好就老老实实呆着,玩得太差有可能被赶出局,你要叽歪,首先就要成为制定规则的人,再不济也要是个玩得好的人,否则怎么能指望别人听你说话?

所以我经常很绝望,即使我现在过得比前几年好很多,我也还是绝望。稀里糊涂地过日子会好一些,一旦清醒的时候就很害怕,不知道这种生活到头来会结束在哪里。

Categories: Randoms

2013年6月21日

June 22, 2013 Leave a comment

这昏天黑地的一个礼拜终于过完了。

我越来越懒了。这一个礼拜都没去办公室,主要原因是因为客户时区不一样,而且客户的网络和公司网络冲突,只能在家办公——于是这日子简直就可以用昏天黑地来形容。

昨天偶然间抓着本小说看,一看就停不下来,后来就囫囵吞枣看完了。

我已经快要与世隔绝了…而我这么过日子的最大原因是我现在对什么都没有很强烈的欲望了,我最想经历的事情最想达成的愿望统统都没有实现,而其他所有该经历的我也都经历过了,于是人生开始陷入了一个无欲无求的死水潭中。

身体也可能是一个原因,精力大不如前自然也懒得去折腾一些东西。其实我大概以前性格也这样,只是当时因为不想工作,所以拼命拿别的东西来填补内心空白,现在大概觉得都无所谓了。

也许还有一些事情可以激起我的热情,比如去里约参加每年一度的狂欢节,比如买一辆奥迪夜晚开到延安高架,最好能停在上面跟人打一炮(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性幻想),比如养个小孩子——天知道我有多喜欢小孩子,再比如,其实也没有太多可以列举的了。

我真是太讲究浑然天成了——所有从小被灌输的刻苦努力勤奋拼搏现在在我看来都没那么重要——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可是我的价值观真是很奇怪。可能在我看来,同样的事情,一个人再怎么努力也比不过有天分的人,所以什么人做什么事,其实冥冥中自有天意。就比如同样演戏,有的人根本不用教就能演进你心里,有的人科班出身也还是不会演;比如唱歌,王菲陈奕迅随便唱唱就触动人心,有的人唱了一辈子也不配给这两个人提鞋;比如写小说,有的人就是很会讲故事,扣人心弦,有的人绞尽脑汁也不一定写的出来,这就是区别。过分夸大天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特别这世界上大多数都是屌丝,不努力你让他们吃什么。

可是每当你仔细去思考这其中的差别,真的会很有挫败感。世俗的角度是一回事,就好像有的人不会演戏,他一直演,也能当明星,当名演员,甚至当影帝(安慰奖啊,不可能每年都给同一个人);蔡依林即使没王菲会唱,也照样可以当歌坛天后;写小说也是一样,对着屌丝大众的群体,谁受欢迎还不一定呢。可是抛开世俗的角度,你就能明白我的那种挫败感,这不是单单用钱财或者名利去衡量的,所以很多人总是叫嚷要做自己擅长的事情,或者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而残酷的事实就是你自以为擅长的,估计还不配给人家提鞋,你自以为喜欢的,变成工作或者职业立刻痛苦起来。

我也许过分悲观了,不过我就是这么看待问题的。国内很多人其实并没有办法这么想,生存的问题先解决才能想其他,国外稍微好一点。还有每个行业顶尖的人总是那么几个,其他人,还是从吃饭的角度出发的吧,只是有的人越做越熟练,配上运气,也能成功,其他的人,也就这么到老了。

一辈子这么长,现在想想,真的怎么过都行。碰到了什么就怎么过,其实这样才最好。我折腾了小半辈子,到最后就陷入这样一种无为而治的状态,真是很奇怪…

还有一个礼拜回上海,这日子真是过得半点期待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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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清零

June 14, 2013 Leave a comment

手上的工作告一段落,所有负面的情绪也全都消失。

这几天因为公司的网络和客户的网络冲突,我基本都在家里工作。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开始开会,处理事情。中午煮点面吃,睡个午觉,继续处理。晚上也还要开会,不过因为白天都基本按自己的节奏来,晚上工作我也不觉得特别有抵触情绪。

有时候觉得烦躁了就去冲个澡,湿漉漉地走出来,有种异样的快感。我是真心适合独居的人——前提条件是有个很舒服的房子。上海的那些蜗居肯定是不行的。即使同居,也最好让我有大片的个人时间可以独处,我真的需要私人空间。

前阵子心情真的很差,各种旧日回忆负面情绪,随着这一个礼拜的自我调整,统统清零。刚才开完会我打开youtube听久石让的音乐会,网络就是很好,可以让一切屌丝享受到很多高富帅白富美才能享受到的东西,虽然是在网上,但是也弥足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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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人总是很容易给人误解,而且我也向来不屑于解释。

我说了,我唯一犯下的错误是高估了有sense的人群的比例,open minded对大多数人来说,是一个未知的领域。

如果说三十岁之前我实现了什么目标的话,那只有一个,就是我真的开始enjoy生活起来——在一切可控的范围。

身边很多人是一直一丝不苟地在生活,生怕犯错误,前功尽弃。有时候比起他们我觉得我真的很幸运,我不停地在犯错,但是也晃晃悠悠活到了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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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有办法,一头扎进那汹涌的世俗生活里面。

 

Categories: Dailylife

抄写

June 12, 2013 Leave a comment

最近恢复了抄写的习惯。

一大段一大段的文字,手写下来,有种心安的感觉。

那种感觉和打字还不一样。打字太快,噼噼啪啪的节奏,更加适合有想要表达的欲望的时候,写东西下来。抄写是一种重复的机械劳动,速度够慢,在一笔一画的间隙可以慢慢体会文字的含义,甚至可以舒缓紧张的情绪,达到一种内心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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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就过得很好,虽然肚子痛。

早上起床,和花花纠结了一下他要买的东西。老实说这个人买东西真是很纠结,为什么有钱人买东西这么纠结呢?另外他总是说一些无关人的事情,我觉得很没兴趣,交谈无法继续——说到底价值观还是不一样。后来就直接在家工作。

中午煮了个面吃,我特别喜欢煮Angel Hair。

下午到公司,继续工作。开会中间抄写了一小段文字,觉得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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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日子真的不可能再好了。

Categories: Dailylife

2013年6月10日

June 11, 2013 Leave a comment

早上Jason微博上传来一张照片,是我们以前在墨西哥的时候照的,照片上的我笑得牙肉全部露出来,眼睛眯成一条缝,丑不堪言,形象全无,但是看上去没心没肺,毫无阴影的样子。

他说你好久没有这样笑了哦,然后我就配合他感叹了一下青春逝去太快。

其实事情全然不是这个样子——

那个时候的我一点儿也不开心,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统统底气全无。我完全不知道我到底怎么会笑成那个鬼样子。倒是我现在过得比较好,虽然也不是真的很好,但是比那个时候,好太多了。可惜的是,我现在再怎么也笑不出当年那个模样了。

我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一个人在心里毫无底气的情况下可以笑得那般放松,而现在我有一点底气的时候,我根本笑不出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Categories: Dailylife

你留给我的,正是这样若即若离的温情

June 7, 2013 Leave a comment

(尹珊珊写了篇,你留给我的正是这样的大雪天 http://www.douban.com/note/252151979/,我很喜欢,看了一遍又一遍。她写的是北京,而我想写的,是上海。——发现我写不出来)

刚到上海的时候满是对这个城市的向往。第一天晚上我就去了陆家嘴,小小的心膨胀到爆炸,我对自己说我要留在这里。那个时候我根本不在乎耸立的高楼间是否有温情,我只在乎繁茂,华丽,精致且有秩序。

前面两年根本不能算是在上海,因为我在学校里面,我身边的人也没有上海人,在任何一个城市,我也还是会那样过。

我那种总是不怕特立独行的倔强以及对旁人的疏离感在我毕业的时候被打破。我谈了个很失败的恋爱,几乎摧毁一切——现在回想起来,大抵还是心中空洞太多,需要填补的伤口太多,容易深陷感情,期望从中得到慰藉。从此我姿态全无——这是我有生以来跟世俗生活最长的一次接口,以前的每次接口都以失败告终,这次也不例外,只是,特别冗长而又无奈。

有一次我吵完架坐在世纪公园的地铁里面大哭。有一个女生俯下身来问我要不要纸巾,我至今记得她。我从不在乎她是来来往往的人里面唯一停下来的,因为那个时候我也不需要任何人来关心——旁人不明状况的貌似关心往往都是困扰。不过她没有问为什么,她只是问我要不要纸巾,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做什么工作,我只是心里感激她,一个陌生人,一个温柔的女孩子。

我最终没办法向那样的生活妥协,要从上海离开。还有一个原因是我对上海人心生厌倦,当时我和上海人接触并不多,只是在你无法规避,然后身边又有一两个几乎可以涵盖所有曾经听到上海人可能会有的缺点的人的时候,你真的会对这个群体感到厌恶——以偏概全固然不对,可是人的感情就是这样,可以说我仅有的和上海人的接触几乎被毁了。又或者这其实跟上海人无关,有些人在上海呆久了也一个德性,她们代表的那种价值观我深恶痛绝。

离开上海的那天下很大的雨,我只能折返回去,第二天再飞去北京。临走的时候我彻底丧失了底气,我只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我要离开。我记得当时我坐在浦东机场,一直在问自己,到底为什么听之任之让事情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我不能原谅自己,但是我也不打算回头,我终究是要离开,强迫自己和那个男人分手——我们早已不相爱,分不开只是因为在一起太久了。

在北京的这一年不停有上海的同事过来找我。我在这一年陆陆续续接触了一些公司里其他的上海人,这才发现他们也是被误解被侮辱的一群。外地人都和我一样,因为一两颗老鼠屎般的人,对这个群体产生厌恶,而这其中的很多人,并不一定像我一样,有机会可以慢慢端正对他们的看法。那种仇恨不是与生俱来的,是带着偏见然后得到了验证后的攻击和诋毁。

那个时候我住在海淀,在苏州街找了个公寓,有好多次,我都被从床上叫起来,打个车,穿越大半个北京到东边。我其实并不热衷于这样的事情,但是很多时候我会想这是我唯一跟上海的关联,于是耐着性子做。经常夜里再从东边回家,看着四环边上的高楼,心里又会冒出疏离感,不知道是对北京,还是对已经在身后的上海。回到家之后打开灯,第一眼会看到台子上的新红色水壶,那是有人特意为了方便我烧水喝,从上海寄过来的。可能即使它在身后,我也没办法把它从生活中剔除。

我想起很多事情,我也终于跟要分手的男人分开了,这是多么漫长而痛苦的过程,一如我在上海的前面那些年。一个人和另外一个人是不能走太近的,走得太近能看到所有的缺陷和弱点,会两看相厌。一个人和一个城市,也是一样。我工作了之后,和它走得太近了,我租房,落下户口,每天上班下班,处理各种日常琐碎——距离的消失导致了美感的丧失,而再度拉开距离,才能重新看清事情本来的面目。

去年我又回到了上海,还带回来一个男人。当时有很多的客观原因,而主观的原因,也就是在我离开了之后,发现其实我厌倦或者厌恶的那些人和事情,我其实完全可以规避,只是当时身处其中的时候没有意识到;而在可以规避的前提下,我在上海的自由度会更高,所以当时即使我男人不想来上海,我们还是一起回来了。打包的那天,我纠结再三,还是没有把水壶带上。那种感觉很奇特,好像就是反正已经要回去了,就不需要再有什么纪念物或者标记,来提醒我们曾经有过的蜜月和敌对,一切归零。

今年我总共也没在上海呆几天,中间还跟从北京带回来的男人分手。在上海的时候我会绕着世纪公园走路,第一次我开始对它有一点点归属的感觉,这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情。不是因为任何人,任何事,只是我单独跟它的交流,产生了非常薄弱的牵扯,断不开来。虽然这也不是家的感觉,但是至少比之前的抗拒好了很多。我这样一个外地人,终于一点一点,在上海,过上了跟我想要的很接近的生活。

我一个人住在世纪公园,房租很贵,但是环境好,方便。下了楼就是地铁站,还有超市,便利店。世纪公园就在对面,只要避开天气好的时候周末的人潮,什么时候都很舒服。春天的上海几乎是最好的季节,不冷也不热,还有风,晚上绕着世纪公园走一圈,心里觉得很平静,一种看似没有力量但是很难被破坏的平静。这么多年,第一次我的生活有了点样子——而今年年底,我就要满三十岁了。

你永远不知道,为了离开,然后又为了回来,我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把自己逼得如何决绝;你也永远不知道,为了在现实生活里面找到我的位置,我尝试了多少种可能,走了多少弯路;你还永远不知道,如今,因为我走了又回来,我要处理多少的失衡感;而在这所有的过程中,如果有什么东西未曾改变,就是那一点若即若离的温情——在我痛哭失声的时候陌生人递来的纸巾,在我被上海人逼走又被另外的上海人接纳,在我曾经躺在世纪公园的门口绝望透顶又每天绕着世纪公园走路心情平静,在我一点一点找回自我的过程中旁人的误解侮辱还有帮助支持——上海,它也许不是不好,它只是高傲而又冷淡,在你找到了内心平衡之后,它又变得洞察而又安静。

我再也不像以前那样热爱你,我也再也不像以前那样憎恨你。也许你和我一样,都喜欢若即若离吧,那么让我们继续。

Categories: Siwendecity

2013年6月6日

June 7, 2013 Leave a comment

日子贫瘠不堪,什么都写不出来,我对这样的生活很不满意。

这段时间真是把周围的人都剔除了个干净,基本都属于谁搭理我才应一应的状态。我也不知道前面那几年卑躬屈膝的生活到底给我带来了什么,我能确定的,大概就是我更加无所畏惧了。大概两年前我还会为一句大家都不喜欢你而伤到,现在,呵呵,这世界上大众的喜好真是太廉价了,想要他们喜欢轻而易举,不喜欢也轻而易举,真正有质量的人,又有几个?

有时候我是刻意为之,偏偏要走与大家做对的路子;有时候,我觉得冥冥中大概有一种天意,把我从一个在主流价值观下的佼佼者,彻底引导成一个不愿意顺从的人,自然别有一番天地,但在这路上,多少苦痛都只能自己承受。

年底我就要满三十岁了,所以我打算结束之前的生活方式,将之抛弃。

一来是因为厌倦,我早就厌倦了低眉顺眼的姿态,骨子里面我根本不愿意臣服任何人。总是有无数的人会跳出来,教你如何生活,教你如何做人,还把一句陈词滥调的话“低调做人,高调做事”奉为圣旨。——我厌恶一切群体性的行为,即使他们是对的。天知道我有多讨厌这句话,人本来就不是做出来的,而事情,有多少人又真在好好做事,高调的人无非就是沽名钓誉罢了。

二来是因为失望太多,我们的教育培养出来的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而我所在的工作环境,接触到的大多都是这种人,再加上我又身在以精明著称的上海。那种失望是毁灭性的,我大概一个多月前被最后一根稻草压死,我再也不要顺从于这种环境,成为这样的人,对我本身也是一种侮辱。你每个月多拿一点钱,级别比别人高,又能如何?在这种交流中已经失去了和人相处本来的乐趣。

真是太无聊了。学校很无聊,社会更无聊——我开始意识到这不是我个人的问题,是追求美好的天性注定要遭受毁灭,这种美好包括很多东西,比如真实,正直,善良,公平等等。国外也不一定好,比如美国人的生活方式就让我觉得无比可怕,欧洲还行,但是欧洲的生活适合真正受过高等教育懂得自我约束和自我相处的人——注意真正二字。

浪漫主义的人在现实主义者环绕之下注定会活得很艰难,但这世界是现实主义者的,这世界上一切改善人类日常与物质生活质量的东西,都是现实主义者创造的。我身边曾经即使最相近的人,也是现实主义者,所以这一点让我觉得人生了无生趣。当然现实主义者有现实主义者的温情,俗世生活在某种意义上说消灭了人生的很多无聊,甚至带来幸福感和满足感,所以大家趋之若鹜。体验过这种温情的人,大多数是不会想要离开的,我也不想离开,所以我说冥冥中自有天意,引导我离开,或者我是被迫的,因为我得到的温情不足以让我妥协。

所以我前面几年的懒散消极,虽然不是主动为之,但是大概是注定的;现在的不懒散消极,也绝对不是什么改过自新,是我原本就是这个样子。我不想再往回看,过去三十年,过完也就过完了,只有丢弃它们我才能朝前走吧。

虽然我过得不太好,但是我喜欢现在的自己——这中间经过了无数的自我推翻与重建,也让我一次又一次地离开了所有人,一个不留。

以前我害怕我一直给自己时间,到最后我也还是不知道何去何从,那不是很失败——一个人到死也不知道自己要什么。后来我突然豁然开朗,既然很多事情上我都不在乎结果,那么这个事情上我也不应该在乎结果,一切听从老天的指引,听从心的声音。

2013年6月6日 于圣地亚哥La Joll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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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情,你不说出来永远都没人知道

June 5, 2013 Leave a comment

昨晚上在网上看到北京又下大雨,天漆黑一片,突然我就想到了两年前,也是差不多的时间,我在北京,也有这么一天,下大雨,天黑漆漆的。在微博上翻了好久,终于翻出来,确实跟我记得的差不多。

2011年6月23日,那天北京下很大的雨,下午四点的时候,天乌黑一片,有种世界末日的感觉。我当时发了条微博,“下午四点的北京黑如深夜,而我,只想有你在我身边。”不明白的人大概以为我在想念关键词,其实我只是内心寂寥。

有些事情,你不说出来永远都没人知道。

一开始,也许还会有想倾诉的欲望,诉说种种遭受过的不公平以及冤屈,告诉众人其实事情本身不是那个样子,我不是那个样子。越到后来,其实越没办法开口——终究没有办法像那种自以为聪明的人,本着洞悉事物本质的姿态,以八婆的口吻来抱怨别人,以此获得同情和眼球。

我讨厌这样的人,我讨厌自己变成这样的人,那也许注定我就是被侮辱被冤屈的那一方,又如何?

有时候我尝试去抱怨一些事情,后来发现我终究没办法做到跟对方一样贱格,算了,那就认输吧。

其实我还是很想念北京的,只是如今的北京,真的不适合人类居住。上海稍微好点,特别是在熟悉了生活环境以后,我可以找到一种规避人流的办法,北京我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即使这样,我还是很庆幸自己在北京的这一年,在那个苏州街的小房子里,一个人默默地生活,终于挺过来。

村上春树的两句话,贴在这里:

不管全世界所有人怎么说,我都认为自己的感受才是正确的。无论别人怎么看,我绝不打乱自己的节奏。喜欢的事自然可以坚持,不喜欢的怎么也长久不了。

以卵击石,在高大坚硬的牆和鸡蛋之间,我永远站在鸡蛋那边。无论高牆是多么正确,鸡蛋是多么错误,我永远站在鸡蛋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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